“来,快来站好,咱们拍照了。”

  六月初的一个晴朗午后,正是上课时间,校门外原本空无一人。远远地,从马路对面走来二十几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三三两两挽着手,聊着天,来到校门口站定。有人举起手机:“就站这儿吧,这儿光线好。来,快来站好,咱们拍照了。”其他人将卷着的大红横幅展开,上面印着:“2018,杨村一中,旗开得胜,金榜题名。”她们在横幅后面一字排开,对着镜头微笑起来。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陪读妈妈。再过几天,她们的孩子即将迈入高考考场。

高三教室(图 视觉中国)高三教室(图 视觉中国)

  “舞蹈室,走,我们带你去。”

  位于天津市武清区的杨村一中,是一所全日制寄宿式重点高级中学,而在杨村一中的对面,有着另一个江湖——一片用于安置拆迁户的小区。小区分为蒲瑞祥园和蒲瑞馨园两部分,许多家长在这里租房。进入高三,学生的饭菜营养和休息质量成为家长最关心的问题之一,有时间和精力的家长,索性让孩子从宿舍搬出来,亲自照顾饮食起居。于是,“陪读妈妈”群体逐渐发展壮大。这里与繁华的老城区有一定距离,成为冷清的新城区里为数不多热闹的地方。

  三年前,如梦为了照顾初三的儿子——子涛(化名)和高三的女儿——子璇(化名),搬到了蒲瑞馨园小区。搬家后的第二天,孩子们早早去上学,她开始寻找方式面对大段的空白时间。走出家门遛弯,几个年龄相仿的女人结伴路过,如梦猜想,这些人也是陪读妈妈。此时是早晨八点。妈妈们的社交能力,甚至胜过多数年轻人,没有羞怯和犹豫,如梦大方地开口搭讪:“你们这是去干嘛啊?”“跳舞啊。”“在哪儿呀?”“舞蹈室,走,我们带你去。”那是她第一次进入舞蹈室,也是第一次进入全新的朋友圈,一段难忘的陪读历程就此开启。

  每天上午八点到十点跳舞,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孩子在哪个班级,今天中午做什么饭,下午怎么安排……如梦和新朋友们在短短的十分钟里交换着信息。很快,她能将舞蹈队微信群里的人和现实里的人对应起来,并以网名称呼:如梦、风铃、芬芳、树林……她们习惯于唤彼此的微信昵称,甚至不清楚一些人的真名。如梦提到这些妈妈的时候,喜欢用一个词统称:“美妈们”。

  孩子眼中,妈妈似乎永远和家、和厨房联系在一起,其他场景是陌生甚至难以想象的。中午十二点,熙熙攘攘的学生穿过马路回家,一踏进门,饭菜已上桌。与母亲交谈不多,心里还惦记着昨天考试的成绩,忧心着早晨没听懂的习题——对一个高三生而言,这是比天大的事情。妈妈对自己的关心,似是理所当然,但她如何度过一天中其他的时光呢?孩子没有兴趣知道,妈妈也不愿说这些,仿佛这些时间是不存在的。如梦说,即便偶尔提一句自己的事情,得到的反应也只是“哦”。“就像是屏蔽了。”她讲道。一点半,又该上学去,从关门声“砰”地响起,直到晚上九点半放学,这是属于妈妈们的一大块时光。丈夫不在身边,又不忍心打扰孩子,她们不由自主地找到彼此,释放着一切的态度、观点和情感。

  随着了解加深,可以结伴做的事情越来越多。结伴逛菜市场,交流哪家的蔬菜新鲜,哪家的水果香甜;结伴去学校附近的公园,或遛弯或骑自行车,春夏秋冬之景皆是拍照的好素材;结伴开车到市中心,游泳健身也能了解一下;结伴商场购物,不愁没人帮自己挑选衣服。

  有那么几次,厌倦了平时常去的超市、商场、公园,如梦和朋友们想到去KTV。上午先分配任务,有人买水果,有人买瓜子花生,有人从网上领优惠券订包间。一点半,孩子去上学,妈妈们就开车到老城区的KTV,每个人的包里揣着一点吃的,不在包房里消费零食。不喝酒,喝茶,茶叶也是自己带的。会唱歌的人唱歌,会跳舞的人跳舞,歌是老歌,舞是交谊舞。一晃回到八九十年代,她们变回一群年轻的女孩。每个人表演完,其他人都鼓掌,还不忘用手机录视频发到微信群里。唱完歌,AA付款,人均摊下来也不过几十块,直接用微信发红包。

  KTV不是年轻人的专属,妈妈们也喜欢去KTV,不过,她们不像小年轻一样“乱花钱”。自带零食,自备茶叶,她们心照不宣地实行自己的“套路”。好久没有像这样,与应酬无关,与利益无关,痛痛快快地和同龄人玩在一起。上一次,还是在读书的时候。 

  女人的话题永远不会缺少消费,代购和拼单渐渐在微信群里盛行。拼榴莲、拼雾霾口罩、拼维生素E乳……只要有人发现物美价廉的东西,不管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必定分享到群里,再问上一句:“还有想买的美妈吗?我多买点咱们分!”舞蹈室简直成了小小的销售市场,几箱快递拿到那里,很快便“消化”了。如果团购一麻袋一麻袋的大米、苹果,便有人负责挨家挨户地“送货上门”。

  树林也是陪读妈妈中的一员,她向朋友们推荐了自家酒庄生产的红酒,在微信群里卖出许多。为了回馈送福利,树林将老家的葡萄装满后备箱,拉到武清给朋友们品尝。另一位陪读妈妈微风在廊坊永清开服装加工厂,一开始,她邀请了二十几个朋友去买衣服,妈妈们回到舞蹈室,便将新衣服展示给其他人。质量信得过,又是厂家直销的价格,于是第二次集齐一百多人,包了两辆大巴车,体验了一次最特别的“买买买”。

  一年转瞬即逝,高考临近,妈妈们的心也跟着孩子的成绩揪了起来。只是,有些人生的坎必须自己迈过去,妈妈们纵然着急,也帮不上太多的忙。有人在微信群里说:“我们穿着旗袍给孩子们讨个好彩头吧,这叫旗开得胜!”是的,哪怕是一点点的仪式感,也好过束手无策的煎熬。大家很快分头买好旗袍,制作了红色的大横幅,于是便有了文章开头的一幕。

  对着手机镜头微笑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复杂的。孩子们即将迎来改变命运的重要时刻,陪读生活就要结束,陪读妈妈们也面临着分别。刚刚搬到小区时,以为陪读生活是孤独,寂寞的,多年以来,也习惯了默默付出,绕着孩子转的状态,但没想到,这一年竟如此存粹快乐。如梦看着这些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姐妹,除了感到不舍,更多的是珍惜。

  “做父母的,谁不想儿女能有好条件”

  一双相差三岁的儿女都考上了武清最好的学校——杨村一中。在同一所学校里,儿子读初中,女儿读高中,如梦也终于决定定居武清。

  “你知道我搬多少次家了吗?我正儿八经的搬家十多次了。”如梦夫妻北漂了二十多年,却一直都在搬家。亲眼见过丈夫从农村一路闯荡进入大城市的不易,如梦就暗下决心即使付出一切也要辅助子女学习。和其他有着相似经历的父母一样,她知道,教育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也就一定也能让儿女们能够走上一条更加轻松的道路,将来能有更好的条件,有更多选择。不会像他们的父母一样重蹈当年的艰苦。为了更好的教育资源,如梦夫妇特意将河南老家一岁多的大女儿带来北京,三年后,小儿子也诞生在了北京。

  初来北京,丈夫上班,如梦就开了个烟酒批发店,做生意看孩子两不耽误。又过了几年,等到大女儿开始上小学,如梦就把店盘出去,全身心地看孩子。为了让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环境和生活环境,如梦的家庭住址也就一直随着孩子的学校位置的改变而换成离学校比较近的学区房。北京,郑州,北京,天津……终于,如梦为了孩子们可以在天津考学,买了武清的一所房子,办下了天津户口。儿女们来到了武清上学,如梦也终于在天津定居了下来。

  儿女如愿考入当地升学率最高的学校,二人住在学校,原本可以使她清闲一阵,然而每周末看到儿子日益瘦削的脸,她开始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起初她还以为是因为初二课业压力重,儿子平时休息的不好,后来才发现儿子子涛是因为熬夜玩手机才瘦成了现在的样子。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每天只吃一顿饭,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知道少吃饭剩下的钱攒起来买了三四个手机,彻夜打游戏。最开始,如梦发现是儿子因为彻夜玩手机而困倦的时候,就在夜里偷偷去儿子枕头底下收手机。收走一个,又看见第二个,再抓一次又发现另一个。最开始手机还被藏在枕头下面,后来就直接装在睡衣兜里了。就在母子的周旋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再没发现儿子周末玩手机,如梦松了一口气。

  然而不久之后,校长的电话却又带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你快来吧,你儿子大白天的在说梦话!”“又找到一个手机,”如梦回忆说,“一个同学给了他个手机,另一个同学给了他一张卡。”子涛用着同学们拼起来的手机,依然彻夜沉浸在游戏中。学校最后发现子涛白天梦游,情况实在比较严重,就告诉如梦,没准儿这孩子就得退学或者休学了。如梦因此决定搬来学校对面租个房,不再让儿子继续住校,而是开始了三个月的与儿子同屋的生活。

陪读妈妈(图 视觉中国)陪读妈妈(图 视觉中国)

  租的房子就和学校相隔一条马路,儿子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家吃饭,自然不会再有多余的钱买手机。为了纠正儿子的生活习惯,如梦在一个小屋里塞下了两张小床,时时刻刻盯着儿子的起居。几个月后,儿子的生活终于回归正轨,女儿却因为压力大产生了一系列问题。

  从小就活跃在各种学生组织和社团里的子璇一直就是家里的骄傲。虽然在不断变换学习城市和学习环境,但她总能在短时间之内适应陌生的环境,步入年级前几名。即使在郑州那样的人口大市,她也能在转学三个月后考进前几名。然而在杨村一中,子璇却被压力逼到了死角里,进退两难。身在实验班的她处于激烈的竞争漩涡之中,越想进步,越是困难,自信在一次次的考试中消磨殆尽。在挣扎很久之后,她终于对母亲说出自己想要退出实验班的想法。

  “那孩子就毁在实验班了。”如梦现在说起,依然后悔不已。由于当时已然是高三,在经过和班主任的商量之后,最终没有让女儿换进普通班。但就在高考前三个月,子璇开始满脸起痘痘,严重掉发,压力大到无法记住任何东西,天天以泪洗面。不久后的高考也严重失利,与自己理想中的大学遗憾告别。

  在高考出分之后,子璇毅然选择了去香港教育大学。上了大学,换了生活环境的她仿佛重新释放了自己,找回了久违的自信,再次活跃在学生活动之中,积极参加校际交流。说到女儿现在的生活,如梦脸上又扬起了一丝骄傲的神采。

  女儿去了香港,儿子上了高中,如梦也从学校对面租的房子中搬回了现在的家,但是她的陪读生活还在继续。“搬来武清以后都搬了三次了,我以后不想搬家了,等他俩成家了再说,目前先暂时住着儿了。”子涛每天和同学一起骑车上下学,丈夫也已经将工作从北京调来了天津。然而这种更加稳定的生活,并没有让如梦得以放松。

  高二的子涛大多数学科已经结课,但是考试却越来越不稳定,对自己的要求也一降再降。从“我不就考个一本么?”,到“我给你考个本不就完了么?”,再到“不就上个大学嘛?”排名也从五百掉到了九百多。“我有几天没理他了。”如梦面对儿子一落千丈的成绩也不知说些什么,于是干脆选择让他自己反思。后来从老师那里得知子涛那几天心情也不好,还去找老师谈过心,说明了他想学的愿望。本来得知消息后的如梦心情已经缓和了许多,但是回家后发现儿子依然无所行动的她再次被激起了怒火。

  “我昨天就生气了。”面对没写作业却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儿子,如梦生气了,“你什么作业都不做,补课两个小时做那两道题也没用,神仙都救不了你!”她拿上车钥匙就开车去银行取了一万现金,放在了盒子里。“你觉得报班有用的话咱就报了,你就指着报班,我看你成绩到底能不能提上去。我给你搁这儿一万块钱。你取多少,给我留个条,写上日期扔这盒里。钱搁这里,条儿你也搁这里。”

  这一万块钱也是如梦想了很久的一个办法。其实补习课可以一次性购买六十小时,还能有一定的优惠,但是她拒绝了。“虽然是贵一点,但是你想要补哪块儿就补哪块儿。”在教育方面,如梦丝毫不吝啬,为了让孩子们的课程得到更好的效果,即使多花些钱也从不犹豫。如梦和儿子一起算了一下账,一门课一次课两节,要六百块钱,如果五门一起补,一次就是三千。她取了一万块钱现金留在了子涛的桌上,打算让他自己记账,感受一下钱如流水般被花出去的感觉。“我就不想让他们长大以后埋怨我说,你当时有钱为什么不给我补课?”如梦将自己的一切寄托在孩子的教育上,而这种寄托也增加了她的焦虑。微信支付不过输入一个数字而已,而现金看得见、摸得着,当儿子亲眼看着一万块钱一点点变薄,不知儿子是否会有一丝感触,开始珍惜每一次补课的机会。

  说到这里,如梦禁不住摇摇头:“哎呀,这个弟弟真的是非常难弄!这孩子说不了啥脾气,我现在还在发愁,真的是一点儿也不能放手。”在信任儿子自己学习一段时间却排名越来越糟糕后,如梦伴随着与日俱增的焦虑,又开始看着儿子写作业。在儿子身后坐了四个小时,却看见桌上的卷面仍是一张白纸。“一切的过程都在演草纸上,演草纸上乱糟糟的。”如梦还从之前女儿的同学家里要来了各科的笔记和复习提纲,儿子却翻也不翻。让子璇打电话激励子涛,却也没什么作用。谈到儿子的未来,如梦有无限的期许,然而子涛自己却任何想法都没有。

  “孩子退路太多了。”

  “跳舞这东西就是练”

  “像这样的舞蹈队,主要都是为了打发美妈们陪读的空闲时间,要不这孩子走了,我们天天一个人在家干啥呢,也没人聊天。”在刚搬家后的第一年,如梦几乎每天早晨的空闲时间都会在舞蹈室度过,舞蹈室老师的带领下,她与一七届的妈妈们一起学习了近一年的健美操。

  2017年夏天,如梦的女儿结束了高考,一七届的妈妈们也各奔东西,但与此同时,如梦的儿子考上了杨村一中,这不仅意味着如梦要开始第二轮的陪读生活,也意味着她可以继续在小区里练习舞蹈。

  随着一七届的陪读妈妈们从舞蹈室离开,一八届的陪读妈妈们在新的学期活跃起来。虽然对于如梦来说换了一批一起玩乐与练舞的伙伴,但是一八届的妈妈们都特别热情,不论是如梦早已认识的王老师,还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并且相比之前学习的健美操,如梦更偏爱她第二年开始接触的形体舞,因为她认为形体舞的内容更丰富,也更具有难度。

  “人家都待我不薄,我一去就让我站前面,我说我啥也不会。”由于如梦是一七届的领舞之一,一八届的阿姨便热切地邀请如梦继续站在前面带舞。但毕竟健美操与形体舞的差别很大,如梦在健美操里所学到的许多舞蹈技巧并不能运用到现在的舞蹈学习中,而且许多一八届的妈妈们已经有一年的形体舞经验,如梦与她们并不处于同一起跑线上。

  或许是源于对形体舞的热忱,又或许是因为对完美的追求,刚进入一八届舞蹈队的那段时间,如梦经常利用起儿子在写作业的时间,自己对着王老师在群里发的舞蹈视频细细琢磨。“就慢慢跟着练,跳舞这东西就是练,人家跳的好,咱好好学不就完了”

  “努力点、认真点学呗,慢慢就习惯了”凭借着这样的信念,如梦在数个月的练习中慢慢积累了大家的认可,大家一谈起如梦便老是会夸她舞姿优美。再后来,如梦逐渐成了舞蹈队的骨干人物,有关一八届舞蹈队的许多大小琐事几乎都由她牵头组织,大到元旦晚会,小到下发通知,就算不是她亲自组织的,也是她安排的负责人:刚来的美妈们没有舞蹈基础,她便与另外几个跳的年头多的阿姨们轮流给她们做示范,带着她们找乐感慢慢练习。

  而在这时,如梦的儿子却向她提出想要回家住,如梦权衡之后也就同意了,但搬回原来的家中后,由于距离的原因,如梦与馨园舞蹈队的往来日益减少,也将领舞与组织活动的工作交给了别人。当然,搬回原来的住处之后,如梦也没有放下舞蹈,转而加入了枫丹天城舞蹈队。这个舞蹈队与如梦以前住在小区里参加的舞蹈队大有不同,枫丹天城是一个属于天津市武清区的舞蹈队,经常受邀参加开幕式表演,并且还会有少量报酬,但是每个人分到的都不多。阿姨加入舞蹈队两个月后,就参加了武清区运动会开幕式表演、庆十一活动、影视基地开业仪式表演等众多活动。

  说到这里,如梦便拿出手机给我们翻看舞蹈视频,“这是我这几天在一个舞蹈队学的舞,还要参加比赛”如梦边播放视频,边解释道。现在舞蹈队里的许多人大多是以前有专业舞蹈背景但现在已退休的妈妈们,还有少数与文化馆、体育局挂钩的专业舞蹈老师,不同于之前的业余消遣,如梦渐渐将舞蹈当作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给钱也喜欢这个,就是想去玩,想跟她们学一些专业的东西”,因为枫丹天城舞蹈队需要在舞台上演出,所以对于参演人员的要求不再仅是将舞蹈动作做得熟练、优美,而是进一步要求她们掌握队形的变换以及要在台上展现出良好的精神面貌。

  如梦认为之前在小区舞蹈队里的练习有些生硬和死板:以前小区舞蹈队总是翻来覆去地跳相同的几十支舞蹈,现在的表演形式更加丰富;小区舞蹈队在练习的时候对队形没有要求,也没有固定的站位,但是现在她需要配合队友、记住队形变换,来完成完整的舞蹈演出。

  “因为跳舞的时候需要转身,下一个找谁对齐,在跳的时候就得眼观六路”,如梦对此并没有感到有压力,反而乐在其中,“原来我跳舞,她们还得逗我。我倒是经常笑,但是跳舞的那种微笑,还不太一样,人家专业的,天天逗你笑,瞪着你演这、演那,不笑都不行,习惯了就笑了,现在好多了。”

  如梦感慨道跟着现在的舞蹈队两个月学到了很多东西,对舞蹈也越来越感兴趣,但是她也慢慢感觉到力不从心,舞蹈队过高的演出频率,让她没法兼顾儿子与舞蹈,但她也想好了:“现在先跟他们混混,偶尔去一趟,等儿子考走了,我就也不打算上班了,把这舞蹈队当以后的工作了。”

  当今太多的家长特别是母亲,会将孩子的教育生活放在第一位,而往往过分牺牲自己的个人生活,放弃自己的事业、放弃本该属于自己的个人时间甚至放弃原本居住的家乡,只为了能让自己的子女能够有更良好的学习环境和压力更小的竞争环境,而把自己的个人价值高低完全表现为孩子的成绩高低,似乎孩子的学习是生活中唯一重要的事情,让孩子考上大学是唯一能为之努力的目标。而如梦除了与儿子在学习上斗智斗勇外,也在陪读生活中收获了纯粹且珍贵的情谊,也找到了自己真正的热爱——舞蹈,她并没有迷失自己人生的方向,即使儿子的学习状态并不理想,她也采取积极的态度来应对,也在积极寻找自己的生活意义,并且乐在其中。三年前一次与美妈们的搭讪,让她踏入了舞蹈室,也踏入了全新的生活、踏入了一段难忘的历程。如果说陪读生活中遇到的大小琐事是人生路途中必不可少的酸甜苦辣,单纯的友谊能将她从世俗中抽离,那么舞蹈则以最简单的方式给予了如梦云朵般柔软的缓冲,让她在繁忙的生活中回归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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